恋爱至上 - 分卷阅读19
“莘莘。”顾妈妈开口道,“你搬回家里住,妈妈照顾着,把胃好好养一养。”
“哪有这么严重,”顾莘摇头不乐意,“我注意些就好了。”
顾爸爸这时候不在,顾莘跟妈妈就可以耍赖撒娇了,他乖巧得弯着眉眼,讨好道,“妈妈,实际蒋先生可会照顾人了,他起得早,早饭都是他做的呢。”
顾莘拉着蒋时言的手,让他说话。蒋时言避开了他的目光,一言不发。
“没得商量。跟妈妈回家!”顾妈妈一点不松口,皱眉道。
“妈!”顾莘生气得坐直了身体,动作间牵扯到了脆弱的胃部,疼得他倒抽了一口冷气,脸色煞白,“我都多大了,为什么我谈个恋爱你们都要干涉!你们……”
“莘莘。”蒋时言开口道,他对上顾莘的眼睛,里面没有什么情绪,连刚才心疼的眼神都没他强压下去了,剩下的平淡无波,像是不见底的深海,“你回家住吧。我有些事情需要处理,照顾不到你了。”
顾莘一瞬间胃连着心脏一阵绞痛,他张着嘴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。
他心里闪过无数闪念,有些消极得让他自己都害怕。有个念头分外强烈——他生日时蒋时言送的那三样东西,他不该收的。财产放在他名下了,如果离开……这些东西该怎么退回去呢。
蒋时言低着头,慢慢得松开了顾莘的手,顾莘反应过来后,用力得抓住了蒋时言的手掌,用力到颤抖。
“妈,你出去一下。我有话跟他说。“
”莘莘……“顾妈妈犹豫道。
”妈,求你了,出去吧。“顾莘颤抖到。
顾妈妈出去了,屋里就剩他们两人,蒋时言低着头,他身上还穿着昨天晚上来时的衬衫,已经褶皱得不成样子。顾莘难得看他如此狼狈。
“蒋时言,你是……不想争取了么。”顾莘轻轻问道。
蒋时言沉默着摇摇头,他却没有开口。
“你什么意思,你说话啊……你说起别的时候不是挺能说的么,什么投资组合,什么乱七八糟的……怎么现在哑巴了?”顾莘气急,可他此时虚弱得厉害,眼眶里含着泪,疼得声音都颤抖着,“你让我回家,是怎么意思?”
“莘莘!”蒋时言扶着他的肩膀,眉头皱成川字,他面容带着痛苦,还有犹豫,“莘莘,我……”
“你怎么了?”顾莘问道,他眼泪啪嗒啪嗒得落下来,从他苍白的面上滑下来,“你心疼心疼我……我还难受着呢,你别让我猜了,好不好……”
“莘莘,”蒋时言用牵着顾莘的那只手,遮在自己眼睛上,他开口时声音嘶哑,先是比顾莘还痛,“我,我好像没办法像个正常人一样谈恋爱。”
“为什么呢?”顾莘哽咽着问,他用另一只微凉的手放在蒋时言的短发上,慢慢得摩挲着。
蒋时言过了半晌开口道,”刚才叔叔问我,说咱俩的事情我家里知不知道,我没告诉他的是,实际我早就没家了。我和我妈上次见面,是在我刚出车祸那会儿,她来看了我一眼,发现我没死,就又走了。“
”怎么会……“顾莘愣住了。
“她恐同,而我恰好是个同性恋。我谈第一个男友的时候被她发现了,闹得很难看……莘莘,她恨我,我能接受,可她如果恨你,用恶毒的语言伤害你,我会比死了还难受。”
“蒋时言,”顾莘慌乱地凑过去抱紧他,带着泪的柔软脸颊蹭着蒋时言的侧脸,“我不在乎啊,我要都从来就是你这个人,别的我都不在乎啊!”
蒋时言拍了拍他的背,小声说了一句,声音小得好像是怕被谁听到他的秘密。
“顾莘,我配不上你。你干干净净,漂漂亮亮的,看得人好喜欢。可我是个瘫子,除了一身的毛病,别的什么都没有。”
顾莘听了,心口像被人攥紧了一下,痛得他喘了两口气才缓过来,过了几秒,顾莘凑在他的耳边道。
“你错了。你最配的上我了。你是最好的。”
顾爸爸掂着粥桶没敲门就进来了,顾莘两人正抱在一起,听见动静才分开了。
顾爸爸撇着嘴看了眼顾莘那张稀里哗啦的小脸,心疼了,“还真像棒打鸳鸯啊……都这么委屈?”
他又看了眼蒋时言,又惊讶又无奈道,“不至于吧,蒋总。”
顾莘抬头一看,蒋时言的眼眶也是红的。顾莘看着他,噗嗤一声笑了出来。脸上还带着泪,像个小花猫。
顾爸爸对蒋时言说,“看吧,还是个孩子呢。”
蒋时言低头平复了一下心情,再抬头时,又是那个雷厉风行,自信从容的蒋先生,“叔叔,我认真考虑过了。您说的有道理,我和顾莘的事,我会告诉我的母亲。但她支不支持,并不影响我的任何决定。对于顾莘之后住在哪里,应该让他自己决定。”
顾莘听了立马抱住了蒋时言的手臂,和他统一战线,“我不搬!我还病着呢,别让我折腾了。你们把我俩两地分居,我胃病还没好呢,可别又作出来心脏病了!”
顾爸爸气得把粥桶咚一声撂在床头柜上。
顾莘出院之后还是搬回家住了。顾家爸妈做了妥协,顾莘也不好意思一直倔强下去。
蒋时言把顾莘送回了爸妈家,顾莘很不舍得样子,用细细的手臂搂着蒋先生的脖子,很久都不愿意松开。
实际顾莘是故意的,有些演戏的成分。但蒋时言不知道顾莘是什么心思,蒋先生坐在轮椅上,像是只情绪低落的大型犬,垂着眼睛不说话,乖巧得把头靠在顾莘的颈窝里。
顾妈妈看着他们难分难舍,没忍住还是心疼了,无奈道,“你们俩也还能约会啊……晚上按时回家就行。”
说起来简单,但对于两个工作繁忙的成年人,特别对于蒋时言来说,要专门抽出时间谈恋爱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情。
他在上午开会的时候收到了顾莘的短信,当时没来得及回复,很快就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。
青山持股的一家上市公司,因为高层的xg丑闻,已经连续跌停两天了。各家娱乐和财经媒体像是狼见到肉一样,过分报道,加上舆论发酵,有愈演愈烈的架势。
仅两日,这家股票市值蒸发了数十亿。
这么大的消息,顾莘从新闻里就能看到。他在下午的时候还没得到蒋时言的回复,实在担心得厉害,打了个电话过去,是杨梅接的电话。
她语气听上去还好,并没有很失态,反而安慰顾莘道,“老大开了一天会了……没事,你别担心,这么多年这种事老大见多了。他能够处理的。”
顾莘忍不住得心疼,“你们晚上加班么?我给你们订饭。”
杨梅笑道,“加班是肯定了的。你过来吧,我让助理订饭的时候,加上你的一份。”
顾莘连忙感谢得应下了,他挂电话之前,不好意思得问道,“我过去……不会添麻烦吧……”
“你过来吧。”杨梅道,“你可比咖啡提神。”
顾莘到青山的时候已经晚上八点了,他从前台一路走过来,发现工位几乎全是满的,杨梅从办公室探出头跟他说,“订的餐刚到,在老大那,你快去吧。”
顾莘道了谢,加快脚步进了蒋时言的办公室。蒋时言坐在电脑前,穿着卸掉领带的白衬衫,面沉如水得对着电脑,他看到顾莘的时候,神色缓和了一些,开口道,“快吃饭,一会儿凉了。”
顾莘把一个个食盒打开,里面菜色精致,是他平日喜欢的一家杭帮菜。两人份的量,可见蒋时言动都没动。
“我们一起?”顾莘道。
蒋时言皱着眉对着屏幕,打字间哄了他一句,“你先吃。你胃不好,别耽误。”
顾莘哦了一声,他病后胃口小,喝了点甜汤就差不多了。他走过去,站在蒋时言的身后,默不作声得看着蒋时言发邮件。蒋时言打得飞快,但时不时要停下来想一下措辞。全部打完之后,他又从头检查了一边。最后点击了发送。
全篇都是英文的,顾莘看得云里雾里,猜道,“是xx购物跌停的事情么?”
蒋时言长出了口气,微微向后摇了下轮椅,牵着顾莘的手,让他坐在了自己腿上。
“恩,跟总部解释一下。”他看了眼餐盒,皱眉道,“你怎么吃这么少?”
“不饿,你快吃吧。”顾莘乖乖得搂着他的脖颈,轻声问道,“总部……总部不会对你处罚吧?”
蒋时言夹了块莲藕,喂进了顾莘的嘴里,轻描淡写道,“不至于。不是什么大事。”
“那么多钱,还不是大事儿?”顾莘咂舌,“那什么才是大事?”
蒋时言想了想道,“这些钱以后如果赚不回来,才算是大事吧。”
顾莘点头,他紧了紧抱着蒋先生的手臂,不确定道,“你们要减持么?”
蒋时言闻言笑了,他好笑得看着顾莘,“这个时候减持?”
“你别笑话我啊。”顾莘不乐意得撇撇嘴,“你应该鼓励我这种勤学好问的精神。”
“好,”蒋时言一手搂着他,一手扒拉着米饭,嘴巴没擦就在顾莘的脑门上亲了一下,“资方减持是一件很复杂的事情。青山是在投资,又不是在投机。xx购物它现在值多少钱,未来又会值多少钱,我们心里很清楚,没必要在这个节骨眼上减持。”
顾莘点点头,他嘴里又被人塞了块肉,慢吞吞得嚼着,脸颊鼓鼓得像只松鼠。
蒋时言饭还没吃完,电脑上出现了视频通话的邀请。蒋时言擦了擦嘴,拍了下怀里的顾莘,“宝宝,我老板要跟我开会,你去里间休息一会儿。”
顾莘害怕耽误他的事儿,赶忙从蒋先生腿上下来,跑去了休息室。
他隔着门听了一会儿,蒋时言一口地道的美音,语气低沉淡定,听上去就让人觉得可靠。
顾莘脱了鞋和外衣,穿着贴身的t恤窝进蒋先生的床上,在蒋时言的声音里慢慢睡了过去。
顾莘醒过来的时候,一阵恍惚,他把手机按亮了,发现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四点多钟,而他自己一个人躺在休息室的床上,外面隐隐传来蒋时言敲击键盘的声音。
顾莘一下子就恼怒了,他把手边放着的睡袍随意一裹,没穿鞋蹬蹬蹬得就跑了出来。蒋时言听见声音,抬头看过来,皱眉道,“你把拖鞋穿上,我给你放床边了。”
蒋时言办公室铺的大理石,光脚踩上去冰凉,但顾莘一点也不在意,“你怎么还不睡觉?”
蒋时言发完了一封邮件,连忙抬起来双手,像是投降的一个姿势,“马上,马上。”
顾莘抱着手臂,站在原地,“那我在这等着。”
蒋时言看着他细白的脚踩在地板上,无奈道,“你能不能把鞋穿上?”
顾莘眼睛瞪得圆圆的,“不能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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